2012年两岸经济合作的回顾与展望

提要:2012年是两岸经济合作中具有重要指标意义的一年,随着政治互信的逐步深化及ECFA后续协商的稳步推进,两岸在合作降低全球经济衰退的影响方面有所进展,包括贸易、投资在内均呈现出继续增长的态势,但也有相关的瓶颈与障碍需要克服,以便更有效提升与发挥两岸合作的积极效应。


关键词:经济合作  ECFA  经贸结构  走势


 


2012年是两岸经济合作中具有指标性意义的一年。在“九二共识”基础上,两岸不断增加政治互信、推进ECFA的后续协商、建构经济合作机制、拓展合作的领域,从而使两岸经济在全球经济持续低迷的情势下,仍保持稳定增长。但是,不可讳言,随着两岸经济合作进入“深水区”,两岸政治关系方面的结构性矛盾必然会对经济合作的实质性突破形成阻碍,各类制约性因素也相继浮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两岸经济合作的实际效应。在这种情势下,进一步增进两岸政治互信、全面落实与推进ECFA的后续协商与已达成协议的落实、提升在相关领域的合作层次、通过机制化的合作厚植民众福祉,就成为下一阶段促进两岸经济发展、实现共同繁荣的关键所在。


 


一、2012年两岸经济合作的特点


⒈两岸贸易保持增长、贸易结构持续优化


2012年,全球经济始终笼罩在欧洲债务危机、发达经济体增长停滞的阴影下,而新兴经济体也呈现出动力不足的态势,在这种态势下,两岸贸易仍保持稳定增长,成为“萧瑟风雨”中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暖色”。据海关总署1210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2012年,大陆与台湾进出口贸易额为1689.6亿美元(下同),占大陆外贸货值的4.4%,同比增长5.6%,呈现出稳定增长的态势;其中,大陆对台湾出口367.8亿元,同比增长4.8%;自台湾进口1321.8亿元,同比增长5.8%,占台湾的对外出口比重继续保持在40%以上的较高水平。从单月情况看,11月大陆与台湾的贸易额为163.9亿元,与去年11月同比增长22.2%,扣除新年与春节因素,从四季度起两岸贸易总体呈现出“低开高走”的走势,当月大陆对台湾出口为36.7亿元,同比增长27.9%;自台湾进口127.2亿,同比增长20.7%[1]


从两岸贸易的产品结构分析,大陆是台湾最大的外销市场,台湾对大陆出口的产品主要有三大类,一是电机与设备及其零件,如集成电路、二极管、电晶体、发光二极管、印刷电路等;二是光学照相仪器及器具,如液晶装置(液晶面板的相关组件)、光纤、电线电缆等,三是化工原料,等等。大陆则是台湾第二大进口来源地,大陆对台湾的出口产品中位列前三位的主要是:电机与设备及其零件,如集成电路、有线电话或电报器具、可视电话机、电子音响或视觉信号器具等;机器及机械用具,如自动资料处理机及其附属单元、信息产品零附件等;钢制品,如宽度600厘以上不锈钢扁轧制品等[2]。从进出口主要产品结构的比较可见,两岸间的产业内贸易已相当普遍,显示两岸产业分工与合作呈现出日益紧密互动的态势。


⒉两岸双向投资的水平与层次不断提升


从两岸投资的实际情况看,大陆赴台投资已成为两岸经济合作中的新“亮点”。20123月,台湾当局对开放陆资入岛政策进行了自20096月正式实施以来的第3次修正,增加161项,其中制造业部分开放项目达115项,开放比率达97%,包括允许陆资以参股形式投资岛内部分支柱性产业,包括LED、半导体、光伏电池等产业[3]。在这种情况下,大陆企业赴台投资的意愿不断提升,项目与金额稳步增长,截至201210月底,大陆主管部门已核准大陆企业赴台投资项目133个,投资总金额7.22亿美元。而同时,台湾当局审查通过的陆资投资金额为3.32亿美元,其中2012年前10个月金额就达1.57亿美元,占投资总额的47.3%,较上年同期增长33%[4]。从下半年起,陆续有大陆企业成功投资参股岛内知名企业,包括三安光电取得岛内第二大LED芯片厂——璨圆光电19.99%股权,复星集团以新台币3.6亿元(约合1240万美元)取得台湾维格饼家(主要产品为凤梨酥)20%股权,特别是立讯精密通过注册在香港的全资子公司取得岛内股票上市公司宣德科技25%股权,成为该公司最大的单一法人股东;而江苏金鹰商贸则取得中美联合实业49%的股权等[5],上述进展显示,两岸双向投资的总体格局基本形成。今后陆资企业赴台、尤其是投资参股台湾上市上柜企业将很快呈现出新一波的高潮。


就台商投资而言,尽管投资项目数有所下降,但总体呈现出投资层次、实际到位资金不断提升的特点。截止到2012年,大陆共批准台商投资项目2229个,同比下降15.5%,但实际到位金额达到28.5亿美元,同比上升30.4%,投资结构进一步呈现出向中西部转移以及服务业领域集聚趋势;其中12月份,大陆共批准台商投资项目241个,环比上升9.6%,实际使用台资金额2.8亿美元,环比上升21.7%呈现出质量双增的格局。截至2012年底,大陆累计批准台资项目88001个,实际利用台资570.5亿美元,按实际使用外资统计,台资占大陆累计吸收境外投资的4.5%[6],位居境外投资来源地的第四位,继续在大陆吸引外资中占据重要的地位。


ECFA协商进展顺利、效应日益显现。


ECFA签署后,相关的后续性协商能否按照既定时程推进始终是外界关注的重点。89,在台北举行的第8次两岸两会领导人会谈中,双方正式完成签署历经3次连续协商的《海峡两岸投资保护和促进协议》以及《两岸海关合作协议》,协议的签署不仅显示出两岸之间进一步加强合作、提升经济合作水平的强烈意愿,也标志着ECFA后续协商进入全面推进与持续深化的新阶段。按照双方的协商进程,2012年年底前两岸服务贸易协商将完成主要内容的协商并达成基本共识,以便于2013年年初交付签署。同时,货物贸易协商也在稳步推进,由于涉及产品目录超过5000项,因此,协商尚需时日。但总体而言,两岸均对在2013年年底基本完成ECFA的后续协商展示出充分信心。


ECFA后续协商的推动下,两岸经贸开放的进程不断加快。大陆方面的相关措施包括:3月份,工商总局宣布201211日起,台湾居民可在北京、上海、江苏、浙江、福建、湖北、广东、重庆、四川九省市申请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无需经过外资审批,由经营所在地的县、自治县、不设区的市、市辖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直接予以登记,从事零售和餐饮业;6月,国家质检总局根据“海峡论坛”上宣布的惠台措施,准许台湾米输往大陆销售并公布相关检验检疫标准,7月第一批台湾米即运抵大陆销售;10月,交通部发表公告,增加烟台港蓬莱港区与深圳港大铲湾港区为两岸海运直航港口(港区),使大陆开放的两岸海运直航港口(港区)增加到了72个(包括55个海港与17个河港)[7]。从台湾方面看,主要采取了两方面的措施,一是逐步增加开放大陆货物的进口项目,截至11月底共新增了87项,使大陆出口台湾的项目总数达到了8899项(非优惠关税项目),基本实现两岸贸易项下产品的正常化(超过项目数的90%,但不涉及优惠关税);二是于7月底修正“战略性高科技货品输出入管理办法”,采取负面列表方式大幅减少对大陆出口相关产品的歧视性限制[8]。这些措施并非ECFA协商所涵盖的内容,但相关措施的公布与实施进一步推进了两岸经济关系的正常化,有助于强化合作机制的建构与发展。


对于外界所关注的有关ECFA实施效益问题,从进入第二年的早期收获清单项目看,已经发挥出良好的经济效益。截至目前,第二批早收清单货物项目中已有94.5%实现零关税。据大陆海关统计,2012ECFA早收清单项下的社会商品货值达84.3亿美元,增长101%;优惠关税为39.7亿美元,增长达330%[9]


此外,在ECFA协商推动下,两岸产业合作持续取得进展,11月在台北举行的第二次两岸产业合作论坛中,双方一致同意将文化创意产业、生物医药、绿色能源列为两岸产业合作的优先推动项目,并尽快加以实质性的推进。1211,两岸“经合会”第四次例会在广州举行,会议检视了ECFA的相关进展及相关议题的推动,并就下一阶段工作规划较好意见[10]。两岸“经合会”定期会晤机制的顺利延续,在机构组织上为ECFA的全面推进与实施提供了切实的保障。


⒋两岸金融合作取得突破性进展。


随着ECFA后续协商的推进以及两岸经济合作的进一步深化,两岸金融合作的进程不断加快,且在两岸的共同努力下,相关领域不断取得突破。继年初台湾银行上海分行获准设立并正式营运后,大陆最早在岛内设立办事处的交通银行与中国银行在开办一年后,也分别于6月和7月正式获准开业,从而完成了两岸互设分行的阶段性目标。需要指出的是,台湾已获准在大陆开业的6家银行分行全年均实现了盈余,从而为明年起开展全面的人民币业务创造了良好的条件。而台北富邦银行(占51%)与富邦金控(占29%)以64.5亿元人民币收购华一银行80%(在大陆有4家分行和10家支行)的股份[11],更是大大加快台资银行业布局大陆的进程。


在金融机构业务不断拓展的同时,两岸金融合作领域也持续取得实质性的突破,经过一年多的协商,831,两岸正式签署“海峡两岸货币清算合作备忘录”,并于11月底正式生效。12月由两岸先后指定中国银行台北分行与台湾银行上海分行为指定清算行,两岸货币清算机制已正式启动。这一举措不仅是对2009年签署的“海峡两岸金融合作备忘录”(MOU)的具体落实,更是两岸金融合作中的里程碑和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重要进展,对于优化两岸经济合作结构、促进双向投资、提升两岸经济合作层次均将发挥积极的推动作用。


⒌两岸人员往来再创新高。


为进一步促进两岸民众交流,扩大大陆游客赴台“自由行”的范围,国台办在原先开放3个城市的基础上,先后于4月与6月再将天津、南京、杭州等10个城市列为开放对台“自由行”的试点城市,使试点城市总数增加到了13个。为配合推进大陆游客赴台,台湾“海峡两岸观光旅游协会”(台旅会)进一步加大在大陆的宣传力度,并于11月在上海又开设了第二家办事分处(总办事处设于北京)。随着“自由行”政策的放宽及旅游宣传的推动,大陆赴台“自由行”掀起一波高潮,日均游客大幅度增加,从2011年平均日均157人攀升至201211月近900人,预计年底可望突破日均千人的水平。据大陆旅游总局的统计,截至2012年底,大陆赴台人数已达263.02万人[12](其中游客258万人次),遥遥领先于日本,稳居台湾第一大入境客源地的“宝座”。而据台湾旅游部门的统计,从20087月到20129月底,大陆民众赴台观光累计约为台湾创造了2218亿元新台币(约合74亿美元)的外汇收入[13]。尽管大陆游客赴台人数的不断攀升,但由于开放时程有限,两岸游客往来仍呈现不对称格局,相信随着开放政策延续与发展,两岸旅游市场大交流、大合作格局将很快形成,从而进一步带动两岸的人流、金流与信息流的扩展,并助推两岸经济合作的深化。


 


二、两岸经济合作中面临的瓶颈与障碍


需要指出的是,随着两岸经济合作逐步进入“深水区”,相关的结构性障碍与政策性制约因素也日益凸显,从而影响到两岸经济合作的深化与发展。这些瓶颈与障碍主要体现在以下五方面:


ECFA后续协商中的不确定因素


虽然从客观上讲,两岸经济合作的新路径已经开启,两岸经贸交流中的结构性冲突已经随着ECFA的签署而逐步化解,未来两岸经济合作已成为大势所趋,但也必须看到,在ECFA的协商与具体实施过程仍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尤其是其后续发展将在很大程度上要受制于台湾政局变化、两岸政治关系的形势发展,以及亚太区域经济合作格局的调整。具体而言,包括以下方面:


⑴台湾政局变化可能对ECFA产生的影响。台湾的蓝绿对抗及“台独”势力的干扰不可避免的会对ECFA产生一定的影响,这不仅是基于ECFA本身是以“九二共识”为政治基础,需要两岸具备足够的政治互信,而且ECFA的后续执行与落实仰赖于两岸持续的沟通与协商,从这方面看,两岸经济关系发展中仍存在着变数,从而也给ECFA的后续发展增添不确定因素。


ECFA在助益台湾经济增长的同时,也面临其收益如何在岛内不同区域、不同群体、不同阶层之间进行分配的问题,而这极有可能带来台湾岛内对ECFA及其后续发展产生不同的看法和解读,无法排除有反对和抵触的声音影响到ECFA的后续发展与深化。


⑶台湾方面长期以来在两岸经济交往中,形成了“台湾优先”的单边思维模式,片面要求大陆在两岸经济合作中多“让利”,而完全忽视大陆的主张与经济利益,不愿对大陆开放市场。这种思维如不改变,将对ECFA后续发展不利影响。因此,如何真正做到“互利互让”与“合作共赢”,仍需双方做出艰苦的努力。


⒉两岸贸易结构有待进一步优化。


在全球经济持续低迷的总体环境下,两岸贸易规模保持增长并达到1700美元的规模实属不易,而下半年大陆强化对台湾采购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尤其是提振了岛内企业的信心。但从贸易结构看,两岸进出口则仍以加工装配为主,且市场主要依赖欧美。根据大陆海关统计,目前两岸贸易结构中属于一般贸易的比重仅略高于30%,而广义的加工贸易比重则超过65%,附加价值低,这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两岸贸易条件的恶化,不利于两岸经济合作水平与产业国际竞争力的进一步提升。由此分析,今后两岸需要加快在产业领域的合作,尤其是在加强研发、建构品牌、制定产业标准、拓展大陆内销市场等方面通力合作,进一步提升产品的附加价值,从而有效摆脱对跨国企业技术与市场的过度依赖,实现贸易结构的优化和产业竞争力的提升。


值得注意的是,20129月,台湾对大陆(含香港)出口值为93.9亿美元,同比仅增长1.2%,占当月台湾对外出口的24.5%;而同期台湾对美国的出口值为97.1亿美元,同比增长9.3%,占当月对外出口的25.2%,超越对大陆(含香港的出口),显示台湾对大陆的出口已初显疲态[14]


⒊台资企业面临巨大的转型压力。


从目前的情况看,台商对大陆的投资仍处于稳步增长期,但随着大陆整体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和劳动力成本的上升,台资企业的获利能力有所下降,尤其是劳动密集型产业的竞争力更是大幅度下降。据台湾证交所公布的数据,2012年前3个季度,台湾股票上市公司认列的大陆投资收益为848亿元新台币,较上年同期减少了1/3(约为34%[15]。在这种情况下,台资企业被迫加快转型步伐,从目前情况看,主要有两大类型,一是“多角化”(转行),即调整投资的产业领域,进一步向服务业扩展,据统计,2011年以来,电子零组件业的投资减少了43%,相形之下,不动产业的投资增幅则高达188%[16],显示企业转向多角化经营的力度颇大;二是“逐草而居”(转移),即向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区域,包括中西部地区和东南亚,而其中对东南亚的转移趋势更为明显,2011年以来鸿海集团(富士康)、仁宝、英业达等企业纷纷加大在东南亚、南亚的投资就是显著的迹象。但上述做法难以从根本上解决台资企业面临的困境,从发展趋势看,如何实现“就地转型”、提升产业结构、转变企业发展模式才是克服企业发展瓶颈的根本路径,唯此,台资企业达成永续发展的目标。


有迹象显示,台湾产品在大陆的市场占有率呈现逐步降低趋势,这与台湾对大陆的出口有密切关联。据商务部的统计,2010年,台湾的市占率为12.9%(同期对大陆出口比重为41.1%),2011年市占率为7.2%40.2%),2012年上半年市占率为6.6%38.8%),这一态势的走向值得进一步观察。


⒋两岸ECFA 后续协商中相关协议的落实有待进一步强化。


需要指出的是,ECFA的签署只是两岸经济合作制度化的新起点,其后,还有许多更加错综复杂的问题需要解决。首先,ECFA按照现行的内容还属于框架性的协议,除早期收获计划和“投资保护与促进协议”外,尚未涉及到合作的具体内容,因此,进程与推进尚待后续性协商的深化与落实。其次,ECFA在性质上属于FTA,但考虑到两岸关系的特殊性及两岸经济合作的实际需要而进行了相应的设计与规划,因此,如何符合WTO的规范、使之既能够惠及台湾全体民众和各项产业,又有利于促进两岸经济的双向直接交流,这方面的内容和政策实施尚待进一步的完善。正基于此,今后在 ECFA框架下和落实“早期收获”措施基础上,继续展开货物贸易协议、服务贸易协议及其他经济合作事项等议题的磋商,尤其是“经合会”的有效运作,并签署相关协议,有赖于两岸在“九二共识”基础上,进一步增强互信、化解分歧与歧见、互谅互让、厚植共同利益,从而使后续的协商与相关协议的落实得以顺利进行,唯此,才能共同克服障碍,推进合作的深化。


⒌两岸经济合作的方式与路径有待调整


由于两岸经济合作有利于两岸经济的共同发展,特别是大陆市场及持续增长的态势对台湾经济复苏与发展的意义尤为重要,而大陆在调结构的过程中也需要有效引进与借鉴台湾的优势资源,因此,两岸经济合作实乃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也难以逆转。这是ECFA签署及其后续发展的最直接的动力。从两岸经济合作的发展态势看,随着大陆经济发展水平与层次提升,以及台湾力图建构“创新型经济体”发展目标的确定,需要两岸从新的角度确定和创新合作模式,以适应新的发展格局。具体而言,需要从以下角度进行调整:


⑴大陆“十二五规划”与台湾“黄金十年愿景”经济发展规划,已经明确将两岸产业合作进行了紧密的衔接,双方在相关议题上开展了卓有成效的合作,累积起较为丰富的经验,但也要求两岸采取更开放的政策以实现合作的深化,通过建构经济互信以避免产业磨合中的内耗与不必要的摩擦。


⑵在推进ECFA的后续协商过程中,需要有效发挥“两岸经济合作委员会”在情况沟通、争端解决、政策协议、产业促进等维度上的功能,从而使ECFA的实际效用超越一般FTA,进而为两岸产业融合与经济合作的深化提供组织保障。在这方面两岸均需要在化解分析、建立互信、创造共赢方面付出更多的努力。


 


三、台湾经济面临的问题及走势分析


台湾经济发展存在着结构性的困境和短期冲击两大因素的影响。从长期发展角度看,代工模式的局限性、经济发展路径单一性(增长动力主要来源于制造业、尤其是半导体、光电、液晶三大产业,2011年上述产业占占台湾制造业的40%、占出口的60%、占民间投资总额的70%)和服务业的内向性(国际竞争力有限)是制约台湾经济发展的结构性瓶颈。就短期效应而言,现阶段,台湾经济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全球经济衰退的冲击和影响。长远来看,明确经济发展的方向、尽快调整产业结构、弥补国际化人才不足的缺失以及探索以更合理的方式参与区域经济合作,是台湾经济实现永续发展的根本途径。


 


对于岛内经济发展中面临的问题,台湾当局有着充分的认知。2013年元旦,马英九以“奋起行动、扭转未来”为题发表新年贺词,强调要“透过创新加值,推动台湾产业结构转型,使台湾成为国际产业链中关键元件和精密设备的提供者,在全球经贸体系中建立起无可取代的地位”[17]台湾行政机构负责人陈冲则要求经济主管部门积极思考现行的开放政策,以更开放的心态应对全球化的挑战,提升台湾的基础设施水平(包括软件和硬件),创造出台湾具有国际竞争潜力的新兴产业,借助大陆市场实现自创品牌、提升产业的附加价值、增强服务业的竞争力,引领台湾经济再创辉煌。


依据目前情况分析,台湾经济的主导因素主包括以下三方面:从台湾经济增长的外部因素看,国际经济景气循环是影响台湾经济的最主要的外部变量;从台湾经济的内生因素看,经济结构性调整的周期成为制约岛内经济增长的关键因素;从两岸经贸关系对台湾经济影响角度分析,大陆因素已成为台湾经济周期性波动的“稳定器”与信心指标。因此,在全球经济形势持续低迷的形势下,借助签署ECFA后的新情势,深化两岸经济关系,加快两岸经济合作进程,关乎台湾经济发展的未来。ECFA的后续协商及相关政策措施的落实不仅使两岸经济合作进入“正常化、规范化和机制化”的新阶段,而且也为两岸通过优势互补更好地参与国际分工与区域经济合作奠定基础。从ECFA的具体内容看,涉及两岸经济合作的各方面内容,具有前瞻性、务实性、互惠性的特点。更重要的是,随着两岸政治互信的日臻积累,依据两岸已达成的共识,在具体的协商进程中,还可以参照CEPA的协商模式,进一步充实具体内容,扩大开放内容,克服各方面的问题与争端,以使协议发挥更大的效应。


 


四、两岸经济合作趋势分析


展望2013年,随着ECFA后续协商的进一步推动与相关协议的落实,两岸经济合作将进入新的发展阶段,这主要是基于三方面综合因素的互动与影响:首先,2013年欧债危机可能出现化解的路径,从而使全球经济低迷的阴霾渐露曙光;而美国经济也将在2012年的基础上出现进一步的复苏,全球经济向好因素的增强将为两岸经济合作的提升与发展提供有利的外部环境。其次,ECFA后续协商的进展将进一步强化两岸经济合作的机制化建构,推动两岸经济全面实现正常化和制度化,从而为合作的深化奠定良好的基础。再次,在两岸产业合作的基础上,两岸将在新兴战略性产业和服务业等领域形成有效的合作模式,创新合作的路径与方法,从而在研发、设计、标准、品牌与通路等方面的合作实现一定的突破,进而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两岸的产业竞争力。


需要指出的是,尽管全球经济呈现初步的复苏态势,尤其是美国经济可能出现较快的增长(3%[18],但世界经济发展所面临的结构性困局尚无根本性的改变,甚至还存在着“探底”的可能性,这种情势仍将给台湾经济发展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整体而言,由于全球经济的风险逐步加大,在预设两岸关系现状维持稳定发展、两岸经济合作进一步有效深化的前提下,2013年经济仍处于经济成长的下行周期,但经济的结构性调整将初现成效。根据对以往台湾经济成长及相关数据的自回归测算, 2013年可能维持3%左右的增长,基于2012年的增长态势,全年可能出现“前低后高”的波动,到2014年后将逐步回升至4%以上,且经济增长的质量和贸易条件有一定的改善。就经济发展进程而言,能否持续发挥好ECFA的后续效应、避免出现负面影响,并通过参与东亚区域经济合作实现经济发展模式的调整和产业结构升级,将成为影响台湾经济的最大的正面支撑因素。


从这一角度分析,2012年也许可以称为两岸经济合作中重要的过渡性阶段,既反应出两岸在磨合中面临的困难与问题,也凸显创新合作模式的瓶颈与制约。“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在摆脱既有政策性羁绊的前提下,2013年两岸经济合作将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并为实现两岸经济的全面合作与完善和平发展框架创造更有利的条件,也将为中华民族的全面复兴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






[1] 商务部网站:http://www.mofcom.gov.cn/



[2] 台湾“经济部投审会”公布: http://www.sina.com.cn



[3] 台湾“经济部投审会”:http://www.qz18.net/Html/040206/2009-8/94273-1.shtml



[4] 商务部网站:http://www.mofcom.gov.cn/



[5] 人民日报海外版,2013-1-12.-



[6] 商务部网站:http://www.mofcom.gov.cn/


 



[7] 人民政协报“两岸经贸周刊”,2012-12-7.



[8] 台湾“经济日报”,2012-12-5.




[10] 台湾“工商时报”,2012-12-12



[11] 台湾“经济日报”2012-12-28



[12] 国家旅游局网站:http://www.gov.cn/



[13] 台湾“经济日报”,2012-11-7.



[14] 台湾“进出口统计速报”2012-10



[15] 台湾证交所网站:http://wwwc.twse.com.tw/



[16] 台湾“工商时报”,2012-7-17.



[17] 台湾“联合报”2013-1-2.



[18] 21世纪经济报道”,2012-11-25.